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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風物詩 ( 29 )「你真的這樣跟蕭韻凡說？」
「嗯。」
「那蕭韻凡也真的那樣回答你？」
「嗯。」
「銬……」
晚餐和傑克在外頭，吃飯間我提起今天蕭韻凡的異常行徑，一開始傑克還心不在焉
的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他的餛飩麵，直到我講到在蕭韻凡房間的對話，他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看著我，甚至一度「銬。」了出來。
「媽的，你銬屁啊！」
「這是驚歎語助詞。」
隨手傑克抽了張面紙擦擦他不小心噴出來的麵條。
「我還發語詞勒，什麼狗屁反應。」
「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想跟蕭韻凡說那些話。」
「我只是陳述事實，你應該也這麼認為吧，蕭韻凡整天躺在床上需要有人照顧，不
是很麻煩嗎？」
「是陳述事實，還是告白？」
「你又哪根筋不對，我又不喜歡蕭韻凡。」
「這句話是我要說才對，不喜歡的話你幹嘛說那種曖昧的話。」
「會嗎？我愣了一下。」
「當然會，不過蕭韻凡也是，回話的內容曖昧程度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夠了，停止這個話題，再說下去白的也被你說成黑的。」
「你怕什麼，除非……」
傑克賊賊的笑起來。
「除非什麼。」
「你真的喜歡蕭韻凡。」
「你好像特愛把我和她湊在一起。」
「這樣說好像不太對，應該說蕭韻凡愛上你了。」
「夠了喔，不要太過份。」
我有些生氣的指著傑克。
「別激動聽我說嘛，你想想看，按照你跟蕭韻凡的仇恨指數，當你啦哩拉咂說完那
些廢話，蕭韻凡會有什麼反應。」
「抓狂，然後和我吵一架。」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很清楚嘛，可是為什麼她會出現那種反應，然後又說了一串曖昧不明的話。」
「其實我也有想過，只是想不出為什麼。」
「簡單啊，她剛失戀，你又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陪著她，自然而然就…嘿嘿嘿。」
「是喔。」
我用很不以為然的眼神看著傑克.
「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傑克聳聳肩。
不只傑克，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久前和蕭韻凡那段不尋常的對話，唯一可以
斷定的是篠晴似乎將蕭韻凡當做我們之間隔閡的，敵人。
回去後我不斷思索篠晴離開前的那席話，心就好像泡進高濃度的檸檬汁中，不止酸
處鼻息間甚至可以聞到足以逼出眼淚的痛，我究竟怎麼了，對篠晴明明是那麼鮮明
地的感覺，為什麼我沒辦法回應她，甚至當下腦海裡出現的是蕭韻凡虛弱的表情，
我想我真應該問問篠晴，在她那句「我就知道。」背後，女人心究竟比我還要了解
謝英廷多少，或者我早已經被篠晴看透。
於是在衝動的驅使下，我拿起手機播出篠晴的電話，等待的時候蕭韻凡突然開門走
進來，嚇得我趕緊取消通話。
「小姐，好歹妳也敲個門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忙，對不起。」
蕭韻凡被我的口氣嚇到，向我道了歉便又悄悄退出房間。
「找我什麼事。」
「沒關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忙。」
「找我什麼事。」
我又重新說一遍。
「我……」
「想找人說話？」
蕭韻凡點點頭。
「因為不知道要找誰，所以找我？」
蕭韻凡又點點頭。
我看著蕭韻凡猶豫了一下，雖然我還欠篠晴一個答案，但與其悶在房間想破頭，不
如到外面透透氣，心情放鬆了答案或許自然就會出現。
「有去過宿舍的頂樓嗎？」
「沒有。」
「想去嗎？」
「好。」
蕭韻凡絕對想不透為什麼我會找她去頂樓而不是公園之纇可以走動散心的地方，我
也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發現，原來宿舍的頂樓別有洞天。
「哇…」
領著蕭韻凡步上頂樓，當我打開鐵門，她很自然被眼前的景物吸引接著發出驚呼。
「如何，很棒吧。」
眼前一片由盆栽聚集形成的花海，中間夾雜著些許矮灌木和景觀植物，而從門口延
伸出去二分一的天空剛好被竹子編成的方格棚架遮擋，吊掛著幾盞夜間燈泡，感覺
好像置身鄉下，完全無法想像這裡是距離地面六層樓高的頂樓。
「你怎麼會發現這個地方？」
蕭韻凡難掩興奮的說。
「上禮拜我有事要找房東，他叫我到頂樓找他，結果就發現這裡了。」
「你是說，這些造景都是房東一手佈置的？」
「嗯，妳也可以稱這裡為空中花園。」
「空中花園，好浪漫的名字喔。」
「這是房東特地為他老婆打造的心血，所以他很少告訴別人這個地方，主要還是怕
被破壞，那天被我發現，他也很大方的讓我參觀，還說以後隨時可以上來。」
「這麼說房東也不是刻意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囉。」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看上去蕭韻凡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坐在長板凳上，蕭韻凡不時對著四周的佈置張望，
從她出院至今，我已經很久沒看到她開心的笑了。
「心情好很多了吧。」
「嗯。」
蕭韻凡停下來手邊的動作看著我，然後點頭微笑。
「我知道要忘記一個人並不容易，但是想辦法讓自己開心卻也不是什麼太困難的
事。」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其實妳也用不著把自己悶著，當妳覺淂難過時，可以像今天找我或是傑克說話，
別忘了就某方面來說，我們可是最親近妳的兩個混蛋。」
「謝謝你，英廷。」
蕭韻凡又一次對我拋出微笑，那樣輕柔的如棉花糖般似曾相似的感受，和我第一次
見到她的微笑時一模一樣，甜甜的在我心裡漾開。
蕭韻凡最後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也難怪，幾天來累積的壓力以及情緒終於找到出
口可以釋放，理應是該好好休息。
望著眼前的世外桃源，我也整理著自己最近的情緒，我很在乎篠晴卻不知道為何無
法回應她的心意；蕭韻凡和我是一見面就會吵得天翻地覆的兩個衝突體，我卻靜靜
讓她靠在我的肩膀，甚至為她動手揍了范仲煒。
回想起來我不禁難為情的笑了，當時在激動的情況下不經意的叫了蕭韻凡『小凡』
，這在平常是絕不可能出現的，只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就像現在的我正輕揉著蕭
韻凡的頭髮哄她入睡。
─很多事情是沒辦法解釋，例如情緒。─
引用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