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張牌 - Careless Whisper - 優仕網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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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張牌

  炎夏的高雄,熱氣從柏油路上直接往上冒,看得像海市蜃樓,讓人汗流浹背。一向皮膚白皙到被人認為像是一抹幽魂的關頎更顯得蒼白。
  
  坐在路邊的開放式咖啡店,關頎熟稔的拿出菸絲和捲菸器,捲出一根根手捲菸,手捲菸讓她能控制菸量,身上也較無菸味,陽光灑在髮梢閃耀金色的光芒,如一頭漂染過的黃髮色,讓其他桌的客人議論紛紛她是否是混血兒。
  
  一位女聲在關頎左邊響起。「這裡沒桌位了,我一個人可以跟妳併桌嗎?」
  
  「當然沒問題,如果妳接受菸味。」專注的捲著菸紙,根本沒注意對方的面容。
  
  「還是習慣這種香味啊…主子。」女聲的聲音聽得出來帶著笑。
  
  「主子?」關頎才抬頭看著這位女子,女子的髮色與關頎如出一轍,可是面貌完全陌生,她的說詞卻像知道關頎不少事情。
  
  「哦!我的意思是看見妳桌上的品牌也發現我的主子習慣抽這種菸。」女子的大眼古靈精怪的轉了轉,露出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這是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叫主子?應該是叫老闆吧?」關頎忍不住想戲弄她,因為她的表情太豐富。
  
  女子的表情像當真了,還拿出紙本與筆寫著,關頎差點沒暈倒。
  
  「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女子怯生生的盯著關頎。
  
  「妳、是、陌生人!哈哈哈,我又不是會卜卦神算怎麼知道妳是誰呀?」關頎捧腹大笑,因為女子聽見陌生人三個字,表情尷尬的五官皺成一團,好像只差沒挖地洞鑽進去!
  
  「妳可以叫我夏樺,請問妳有差事可以介紹嗎?我…人生地不熟又缺份工作,也缺棲身之處。」夏樺閃閃發亮的雙眼像是引誘人點頭答應。
  
  「那妳的專長是什麼?有從事過什麼樣的工作?」關頎打趣的端詳夏樺,她的人勾勒出一股清新的氣息,如果說有男人想包養她,關頎一點也不意外,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搭配濃密的捲翹睫毛,五官天生就像畫了煙燻妝般狐媚,可嬌弱的身形和楚楚可憐的語氣讓人忍不住想納入懷中保護。
  
  夏樺愣了愣才緩緩的說:「什麼都會,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小女子也都辦得到,洗衣燒飯、整理家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前當過特助與家中總管,最特殊的是小女子擅長說書,讓聽的人如同身歷其境。」
  
  說完話,夏樺望著關頎出了神。
  
  對夏樺來說,關頎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她的主子,這次刻意相遇是存心搭訕的,只是沒想到關頎將她忘得徹底。
  
  主子還是一樣俊美,人間的穢氣與歲月絲毫不削減主子的與眾不同的氣質,對夏樺特殊的審美觀而言俊美不是面貌姣好,而是個性美,主子如刀劃的單眼皮配上炯炯有神的暗紅瞳孔,挺直的鼻樑搭配笑起來異常冷漠的薄唇,披肩整齊閃閃發亮的金髮,有著與外貌迥異卻表現陽光樂觀,整體充滿神祕感讓人摸不著頭緒。
  
  「妳會說故事!我喜歡!這倒是個好專長,既然妳那麼多功能如同小叮噹,那不把妳放在身邊工作太可惜了!只是公寓中只有一間房就是我的房間,妳就暫住下來,反正我們都是女孩就一起睡也無所謂,每晚都跟我說床邊故事!」關頎興奮不己,像個大孩子般緊握夏樺的手。
  
  「老闆,妳說了算。」望著關頎面容出神的夏樺,突然感覺雙手被微涼的手緊握,這才發現關頎用殷切的眼神注視著她,害羞的她趕緊抽出手,不敢直視關頎。


  
  

  
  
  
  原本以為關頎是開玩笑,夏樺看見關頎的公寓內部完全傻了眼,她第一次看見房子中只有一間主臥房而無其他空房,而且房間沒有門,主臥『牆壁』是透明玻璃圍成,幸好四周玻璃上掛著厚重的黑色簾子可以整個拉起不透光。
  
  樓中樓的設計,站在主臥房可以一望而下外頭挑空的客廳,沒有電視而是用投影機與客廳白色的牆壁投射出螢幕,旁邊有間廁所,另一間書房中櫸木書櫃上整齊放著許多聊齋軼事與民間傳奇故事,還有歷史故事,加上許多各國DVD影片,就像一個小型圖書館。
  
  主臥房後方有扇門,以為終於看見一間小房,打開雕工精細的兩道門片組成,看見的是乾濕分離的浴室加上按摩浴缸與牆上液晶螢幕,沒有門的廁所與透明玻璃門中掛著蓮蓬頭,看得夏樺耳根子紅不禁想像如廁與洗澡時該怎麼遮掩?
  
  「妳在想像什麼畫面呀?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關頎明知道夏樺望著某處的眼神是在想像些什麼,卻還是故意逗弄她。
  
  「沒事、沒事,我只是沒想到老闆看來外放,連空間也是…開放式。」夏樺咬著嘴唇緊張的一身冷汗。
  
  「既然讓妳住就都不怕妳看了,而且我的三圍可不會輸給妳,算妳賺到吧!不過我們先約法三章,下次會拿份契約給妳簽名。」笑咪咪的關頎可以想像往後生活會充滿許多樂趣。
  
  「第一,不允許帶人回來過夜,也不許碰我的私人物品,因為我非常注重隱私。」
  
  「第二,先說明一件事就是我喜歡女人,妳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能大肆宣傳。」
  
  「第三,把這裡當作自己家,除了在公司身分不同以外,別那麼畏懼我。」
  
  提出這三點對於夏樺其實再簡單也不過,只是沒想到關頎把喜歡女人這件事情講得那麼天經地義,想起過去種種的畫面,她差點沒衝上前擁抱關頎。
  
  關頎突然期待今後的每一天,因為她好久沒有人專屬於陪伴著她,其實見著夏樺的第一眼,心中升起一股無來由的暖流,熟悉的聲音但卻又陌生的臉孔,生動的表情讓她不由自主移不開眼。
  
  夏樺帶給關頎的感覺,與年幼時陪伴著她的鄰居年長她幾歲的小女孩好相似,自從考上高中後舉家搬到台北,至此她再也沒有遇見女孩。
  
  關頎不知與夏樺之間的淵源,其實不僅是如此,而是糾纏著許多恩恩怨怨,還有關於其他不可思議的三界存在。
  
  這次相遇與兒時記憶都不是巧合,都是冥冥之中有人刻意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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