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復以前 - 恍如白日 - 優仕網部落格

比能夠接受的程度再更真實一點,同樣的,謊言也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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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復以前
離十一月底的那個周末其實只隔了一周,大概是因為什麼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就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了的疲倦,但臉書、噗浪仍然躁動著,論述也好、抒發也好、找戰犯也好,幾乎每一篇文字都像在搏鬥,人權、主權,零零星星擠壓著一些生命被輾過去的訊息,然後朋友默默地轉了十年台灣的首映消息,好熟悉的名字,讓人心裡一緊,一點進去,明明晃晃昭告著又是個預言,上一次是隔著海的香港,這一次是台灣,一次一次,都像敲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成真的喪鐘。
 
全部已讀,把那些躁動都用金屬製的蓋子壓住,壓得緊緊的,網路上的訊息只要能跟生活切割得夠乾淨就很安全。只要取消掉它呼喊的音量,它就只能被約束在一個長寬高都定下來的格子裡,隨便尖叫,像咆哮信一樣尖叫,反正後來也會跟咆哮信一樣安靜下來。
 
我知道這一切對我來說還太近了,我還沒有能去面對這些,不管是錯愕、挫敗、自責,怨自己沒有再多做一些什麼,也對現在吵吵嚷嚷彼此不放過的現況感到焦慮不堪,那些美好的價值觀從來不是純粹美好的,就像生命的樣態一樣,有些粗礪的、看起來奇形怪狀的,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一部份,所謂的美好,大概是我們願意尊重它原來的樣貌--不管那是不是我們本心所悅。我曾經是這樣信仰的,但在這場戰役裡面卻發現在數字與數字強硬的碰撞下,每個人眼前的終點被劃出了非常不一樣的道路,而他的道與你的方向,可能互相碰撞著,這時候甚至不一定有力氣心平氣和地說,來,我們可以共走一段。這件事讓我沮喪,加上工作最近加上的重擔,我想我需要再花一陣子讓自已安靜下來,先沉澱了自己,才有餘力繼續成為誰的力量。像大概是成年那一年吧,我娘送了定靜生慧四個字給我,比起誰家興著送表字,我們家一直都不來這套的,過了五年十年再想到,這其實已經是最實際的期許和祝福了,只是有些心意要隔一段時間才能長大到足以理解。
 
在時間線上奔跑,但祈願我們還有一點時間,祈願愛都不要變,就算方向有點錯綜,依然會到那個好的地方。
祈願誰都不要提前脫隊,因為錯的從來不是我們,造謠的不是、盲目也不是,那些已經堅持了很久的人們,有資格堅持下去,直到春天總有一天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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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看書,多多少少看書,看了故道,這是一本非常安寧的作品,我不太清楚該把它定義在哪個範疇內。在去年或是更早,看了《我出去一下》,是很標準的朝聖電影,對我來說故道其實是相似的作品,但沒有這麼多糾葛纏繞的人性、沒有倦意,確實有神,但那端地是神性,照在或晴或雨,行進每一個腳步上,朝聖大抵上不是專屬於哪個宗教的專利吧?故道對我來說就像是鋪展開來一個沒有句點的朝聖,走喜歡的、好走不好走有歷史非常危險或美麗的路,終點是心理的自己。一邊讀著,就會一句一句地安撫自己,路還長著,這只是過程,只是過程而已,也無風雨也無晴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反正我們總是要走過這段的。

然後也看了餐桌上的家鄉。前陣子因為被點了跟風的書單,稍微掃描了自己的書櫃,大抵上是旅遊、飲食、文學(含報導文學/散文/詩/小說)、社會(歷史/哲學/神話/人類學/自我療癒用的初階心理相關etc)和管理工具書,雖然並不能說所有的藏書都已經被融匯成了我自己,但我真的很以自己的書櫃為傲,加總起來,他們是我想要成為的模樣(呃,雖然還有點遠,但總之是有個目標嘛)。餐桌上的家鄉是南洋台灣姐妹會所著,一本非常美味的書籍,裡面充滿南洋的辛香,滾著每個人不一樣的生命歷程做為主料。這幾天看這本書的時候總是多淚,就像用鹽添味一樣,裡面並不一定都是柔軟而帶著喜色的故事,有些篇章會讓我覺得簡直是在苦汁裡面熬著、熬著,汁都收乾了,苦味就更濃郁一點,有些則是在遺憾或妥協下嘗到了複雜的酸甜,啊沒錯,酸甜,最好的故事也並不是甜得像蜜,而是混著一點酸意,然後終於可以笑起來。我很喜歡這些生命的紀錄,然後會想著,是不是我們太過於聚焦於自己了,這些也是我們身邊的生命,我們可能在菜市場擦肩而過,或者像是今天出門旅遊,區間車對面幾位都是濃重輪廓的面孔。她們也在這裡生存著,面對許多許多的挑戰,終究是站穩腳跟。在閱讀的過程裡,很直觀地一直告訴自己,我們也需要強韌一點,而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有些時候就是仰仗著一些善意,想要一直一直維持著自己能夠發出微光的強韌度---在我有餘裕的範圍內。後遺症是非常嘴饞,好想吃越南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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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也出去玩!

雖然昨天不小心又熬了點夜,但今天還是早早就起床,根本是踩著點搭上已經沒有座位的自強號,晃啊晃啊到了瑞芳,在老街走了走(到底瑞芳老街是指哪裡?看起來有年紀沒錯,但老街.....是我對老街賦予太多想像了嗎OTZ),再搭上深澳線的區間,經過十分鐘的車程到海科館站。這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段路,深澳線的區間車廂數不多,感覺起來座位與座位間的走道距離也不甚遙遠,車廂間的連結是拱門狀的,很有小而美的精緻氣氛,會讓人想到鐮倉物語的氛圍。經過的路段也好幾段是非常狹隘的段落,兩側都擦著藤蔓/樹枝延出來的綠葉那樣,簡直是被拱在綠意中一直向前。海科館站好像是蠻新的站點,是一個無人站,無人的程度到你根本不會覺得它是個車站,就是車門開了、車掌走下車去,才會意識到喔可以下車了嗎?下車後有一個簇新的簷廊,旁邊幾個位置告示牌,一個可以讓你刷悠遊卡過站(甚至沒有門擋,非常相信人性)的contactless reader,就這樣。
 
下車後真的覺得有種被放生的錯覺,但非常喜歡啊,下車的人數不太多,大家感覺也都是懵懵懂懂往前走,路就是那樣一條,延伸出的步道也都標誌得清楚,今天太陽真是異常大,明明都十二月了,還是明晃晃地,走了一小段後再轉身要拍那個無人站,已經整個被攏在陽光裡,手機螢幕都看不清楚了,往前走才終於跟一些人流會攏,再走過一個架高的天橋,對面那端是海科館,但是完全沒有心思看,在橋上,就可以看到遠方的海了啊!是一整片,沒有盡頭那樣的邃藍的海!!!
 
海科館其實是非常有趣的地方,我自已對地理/生科/生物都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但還是在人文那邊的展區得到很多樂趣。可惜展區不能拍照,一封偽造齊天大聖跟海龍王(???)的官方文書,那根本是人類自己捏造的護照,海洋區域專用那種,邊看邊讀出來邊笑,非常非常治癒啊。關於海洋相關信仰的介紹和影片曲我也很喜歡。台灣是個海島,但一直都沒什麼真正感覺過,大概是身處台北盆地裡面,甚至抬頭四望也不太看得到山,只有遮蔽視線的建築的關係吧。一旦陷溺在生活的城市裡面,就幾乎沒什麼地理的實感了。在看介紹的時候,看到上次回嘉義看到的各區域的王爺廟、媽祖信仰,看到幾年前住過水湳洞老宅,那時候看到山旁邊是海,夜色就是黑底滾著一段一段閃著璀璨燈色的景色,頓時覺得有點慚愧又有點遺憾,覺得自己真是對自己的島不夠認真。而且海科館是挑高、空間感很夠的建築噢,下次還會想再去那裏走一走,隔著個大落地窗看著尾端的大海發呆也很幸福。
 
不過海科館對我來說只是個小目標而已,會出門的終極想望就是想要看海,甚至朋友問了我今天的行程怎麼排,我也直接回了就是看海,其他隨便!但昨天臨時起意下,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會看到怎樣的東西,也不過就是賭一把google地圖和查到的資料,於是當走到潮境公園時,覺得比想像中得好太多了。我喜歡這樣,隔著一個平浪橋,內裡是家,是港灣和綴著無數燈泡的漁船,外面是浩瀚的大洋,走在裡側可以看到有穿泳褲的年輕人泡在海水裡刷船,往外走過了橋、走過了步道,就是一片海岸地形和沒有盡頭的藍色。今天天氣好,陽光又熱又灼人,但海風可以把這一切都抵銷掉,藏在亭子裡面,非常非常涼快,視角可及處就是幾座小山旁邊襯著大海.............我想是真的有散到了一點心,大概散心的意思就是,世界很大,用不著把心糾結成那麼小一團,可以好好把它舒展開來吧。想到兩年前看玉樹的山和天空,今天看東北角的大海,再更久以前看一點光害都沒有的蘭嶼的星空,都是一樣的意思。

還是想要找大眾交通工具可以到的、但沒有太多人的地方去好好走一走啊,認真走過一些路、認真看著這個島嶼的模樣,於是我才能坦坦蕩蕩地說,這裡有我的羈絆和認同,外面很多地方很美,但我最喜歡這裡
........希望今天攢起來的正能量可以讓我撐完一個禮拜的工作,雖然我總覺得它已經被基隆市區+板橋(歡樂耶誕城加成的)人潮消磨得差不多了,人多的地方實在太可怕了,讓人覺得沒有辦法呼吸。
 
最後,今天喜歡這兩首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dv5EDbnti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PcK19kun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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