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lue-城市中的人-關於誰的葬禮 - 淡藍色的心情筆記本 - 優仕網部落格

我們都在城市中尋找,不是找到自己,就是失去了自己。 在你理解的那一天,瞬間,周圍成了淡淡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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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morino you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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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blue-城市中的人-關於誰的葬禮






☞今天上班的時候,老闆對著我在我和其他二十三名的公司同事面前,重重的把我呈交上去的檔案夾摔在桌子上,然後用著像是連結大貨車的喇叭聲對著我大罵

老狗變不出新把戲!!!就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寫了嗎!?(叭叭~~)啊!寫來寫去都是那些東西,我才不想看咧,給我新的點子!!

(真的有新的點子我就出書了啦……還在這裡和你玩……)

糟糕,我彷彿看見了我心中的黑色三十公分高的小惡魔拿著叉子站在我的左肩上開始喃喃自語了。

以為每次都給我看這個東西我就會批准了嗎?

(前幾次批的時候你『不錯,不錯』的一邊說一邊批啊……)

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把每句話寫上編號,然後用骰子骰出數字拼出一個像是企劃報告的東西給我!!

(說實在的,有時候前一晚喝太多酒,第二天頭很痛的時候,偶而我會用這種招數交待你……不過你怎麼知道?還是你的『不錯不錯』其實也是在宿醉?)

你真的知道你是行銷企劃部的嗎?!

(對喔,我是行銷企劃部的喔……)

每次我都想升你當主任,但是每次只要你給我類似這種莫名其妙(持續)

(這句話從我進來這個位置我就聽你說很多次了,當然不只對我,還對其他等級和我差不多但是都沒有升遷的人說過。 ……謝謝指教)

 告訴你,寫不出個狗屁你不如不要寫,給我轉去業務去為公司拼命,去為你他媽的自己的人生拼命!!!

(這句話很中肯,聽起來大家都會覺得你是為了我好,不過……對啊,好吧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好,我可以一個月上班時不上Facebook)
 
(莫非你真的想要我為我自己的人生拼命?!)
☞然後等到冬天傍晚的陽光漸漸轉若、晚上辦公室的燈漸漸去,約會的、看電影的、回家的、聽演唱會的、騎腳踏車、罵人的、被罵的,都走光了以後,我鬆了鬆領帶,嘆了一口氣。 想起小時候有個泡麵叫做菜田,廣告中的菜田被老闆罵『你給我回家吃自己!!!』

用漫畫畫出來的菜田就慢慢領著用漫畫畫出來的公事包走回家,泡了一碗用漫畫畫出來的叫做菜田的泡麵,

喃喃自語到『自己吃自己就自己吃自己,自己吃自己就自己吃自己』

好像在標榜用漫畫畫出來的這碗叫做菜田的泡麵真的蔬菜很多的樣子,

細節我記不清楚了。

上班變不出新把戲,下班……果然還是沒有新把戲,

我暗暗的為了下班趕去騎腳踏車的同事嘆氣。 明明中午是大太陽,誰想得到晚上會下起毛毛雨呢?

 我搭上擁擠到快起腫瘤的公車、穿過沙丁魚罐頭裡面的人群、再鑽進都會中的螞蟻通道,頭上飄著細雨,路燈的光暗暗的黃,除了讓都市中的夜晚看起來更美,也讓像我這種人,看起來更孤單。

 推開門,有誰輕輕的說著歡迎光臨。 當然我從來都不知道那聲音是誰,那種像是國中女生見到人不太敢打招呼一般的大小的聲音。搞不好是錄音帶也說不定,

こんばんわ、今夜何をいたしましょう?

(晚上好,今晚想喝點甚麼呢?)

(八不路?聽起來像是甚麼哪裡都到不了的路名

還是爸不入?爸爸和媽媽吵架不回家三過家門而不入?)小惡魔站在我的右肩上一邊嘻笑著,除了舞動著黑色的三叉杖還一邊講著無聊的笑話。
 
如果我真的老狗變不出新把戲的話,那麼
今晚,這兒就是bar-blur
 
 
 
 我大概有一年沒有來這邊了,這裡已經從我熟悉的地方、不知不覺覺得成了我回憶的地方。
 
 然而可以回憶的地方太多、可以回味的香味太多、可以回想的曲子太多;可以回想的路也太多、可以沈醉的電影太多,所以可以回憶的人就更多更多了。
 
 
今晚,這兒就是bar-blur。 主角是我和調酒師。
 
或許今晚只是個偶然,畢竟我和他都是一個不善於言詞的人(或許吧)。

也或許今晚不是偶然,這樣子夜晚、這樣子的街道,誰想起了誰、誰提到了誰、誰喝醉了、或許都不是那麼重要的,我只是單純的紀錄下這一頁而已。
 
『JD』
 
『沒問題。』他拿起了量杯開始倒起酒給我,其實我也知道我這樣子的行為頗失禮,除了啤酒、清酒,要不然就是純的威士忌,面對一個職業調酒師來說,真的很失禮。 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他調和過太多種酒、面對過太多種酒;當然也面對過太多種人,調和過太多種人……不論單身的或是成對的;單一或是調和的。 (也許他也調過青豆的酒也說不定)
 
 他老練的轉開了瓶蓋,拿起了像是藝術品一般的冰塊,倒入了剛好的酒量。 我的醉意,是否已經從這個時候開始了呢?我不知道,通常我有這麼多意見都是敬一在的時候。 但是今天很抱歉的,敬一失連了。 我找不到他(北海道的海豚旅館也沒有他住宿過的跡象)。
 
 sorry,but we lost him.失連了。 
 
 
調酒師開口了,就在我們聊完天氣、生意等無聊話題以後,
 
調酒師緩緩的看著我,一邊指標性的擦著杯子告訴了我,
 
☞就在十二月二十七號飄著細雨的晚上,他一身黑色的裝扮參加了一場葬禮
 
 往生的那位是他曾經的朋友、伴侶、妻子、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位過世的友人的關係,最後他還是稱呼為朋友。

 白色鑲著金邊的帖子是在g十二月二十六號晚上收到的,他多希望那天晚上可以多起點黑色的霧讓他看不清楚鏡子中的自己、或是讓他看不清楚帖子上的名字……
 
 『可惜沒有,一切就像平常一樣,再清楚不過。 就像是很多可惜一樣過了之後,只能緩緩的嘆著可惜。』他抽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像是一句感嘆不完的感嘆一樣。 吹上了我的臉,讓我開始也跟著感嘆。
 
 『某個曾經的友人過世了。 她的墓園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她離開的方式我也不知道。
 那天我配上黑色的手錶、黑色的領帶夾、黑色的西裝外套、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襯衫,我多希望黑色的black devil能呼出黑色的煙,讓不要把那天看得那麼寫實、把悲傷看得不要那麼悲傷,如果可以一切都……像是個黑白片一樣,像是自己在觀賞別人的電影一樣,散了場,我走出電影院,一切都像沒事一樣。

 『可惜沒有』我吞下一口酒,幫他接著說道。

 『是的,人生不像電影、人生也不會每分每秒都可以喝醉』
 
 『而且那天我特別清醒,清醒到我記得那天是下雨的。 我配上一把黑色的雨傘。 讓整個黑色的城市,像是被打翻了墨水染上的白色襯衫一樣,一整片的無助和一整片的黑色』
 
 『生活突然失去重心的時候,很多彩色的東西都會瞬間成為黑白的……我想』我敘述了一下我的感想

 『可是沒有,下雨是冰冷的、靈車是黑色的、墓園的味道依然滄桑、路上盡是死寂的聲音、皮膚是顫抖的,突然有股深深的無力感襲擊而來。我發現五感都正常的時候,我無力的坐倒在下車的那一瞬間』


……死別,最後的告別以死來完結。

 他像是翻起了一本故事書,深深地喝了一口酒,然後點起了他的black devil,
 

☞『我花了很久時間從停車的地方(某處產業道路的路邊)走到了墓園,
 
穿過很多人的墳前、有的髒亂、有的整齊;有的美麗、有的殘破。
 
 走到了一處新蓋好的墳,雖然該有人們聚集著,但是沒有。 或許是我錯過了時間,也或許是我不願面對她的家人、而下意識的錯開了時間。 但地上濕濘的泥土上留下雜亂的足跡,那時我想就是這裡了。
 
 灰暗的路燈和昏暗的天色讓光線不易被我的眼睛接受、也或者是我的眼睛不願意接受光線;模菱兩可、怎麼說都通。
 
 我彎下了腰,看了看墳上的相片、也看了墓上的名字,但怎麼的我卻想不起來。
 
相片中的她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她……躺在這冰冷的地底下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她,
 
但或許是不是她其實那也無所謂,
 
我是來弔祭一個人,一個人的過去、一個人被切斷的未來;
 
一個人和其他人的連結、一個人被其他人切斷的連結;
 
一個人的美麗、還有那些已經無法再加以追尋的過去了的美麗。
 
留給我的哀愁,但是相片中的她似乎依舊美麗。』

 他說著說著,我彷彿可以看到眼前的那座墳墓、那片從墳墓看出去的景色、那裡夜晚的淒涼、還有那些不願告別的悲傷。 他依舊冷靜的說著,而我卻被感染到了那天的氣息,就彷彿我也在那邊,我正在他的背後,看著他看著墳墓。 
 

『我默默的致意了五分鐘,靜靜的想著她和我生命中曾經連結過的事情
 
可惜還沒有月亮,有的話,她應該會告訴我勾月就像奇幻貓的嘴角一樣

 我從背包中拿出1982年份的Dom perignin,記得照片中的她曾經和我說過,不是所有的氣泡白酒都能叫做香檳,只有在法國的某些產地用某些特殊的釀造方法生產出的才能叫做香檳,其實香檳我真的不是很懂,不過既然她曾經告訴我她喜歡,我總不能在祭壇面前放葡萄柚多多吧?』接著是他的苦笑

我也跟著苦笑。 這邊除了苦笑,我不知道有甚麼能夠回應的。我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請他幫我注入新的。
 
 『我把酒緩緩的撒在她的墓前,照習俗的繞了三圈。 然後灌了兩口Dom perignin,我這輩子第一次喝香檳是和她,或許最後一次喝香檳也是和她了吧。 我轉過身,看了一下從她的角度看得到的景色,面向一片無邊無際大海。或許這種景色她會喜歡也說不定。 再點起香草味的black devil,讓煙圈陪著妳共舞吧,如果最後last dance我不能牽著妳的話。』
 
『妳還能不能記得舞會上,我帶著妳輕輕柔柔的滑過舞池的時候呢?
 
暫時的閉上妳的眼睛,浪漫的只有我們;浪漫的只有彼此給過彼此的溫柔。
  
如果就是這樣子了,如果妳就這樣子走了,離開了。
 
 就請再給我五分鐘回憶吧!』他像是個詩人一般的念出這段台詞,這瞬間中文比法文還美,我彷彿可以看到她飄逸的長髮,有形的身材在舞池中踏著腳步。 也或許我喝多了、也或許只是一切曾經都太美了。

之後我燒了一台粉紅色diana的底片相機、燒了一隻粉紅色的care bear、還有一張無緣的超音波掃描圖,然後在她的祭壇上,放了一束粉紅色的玫瑰。

 我這時有很多問號,例如說甚麼是care bear、超音波掃描圖是那邊的掃描圖,不過我的畫面超出我的問號,所以我只能靜靜的待在他和她給我的回憶裡面。 然後他離開,轉身開始處理其他兩位新客人的order。
 
 
 然後接下來的幾分鐘,我沈醉在那個她和他帶出的無力的世界裡面,似乎連風都吹著無常、雨水沈重而緩慢的帶來滿滿一片的深藍,似乎把整個酒杯都填滿、把整個心都填滿、把整個電影院都填滿、把整個世界都注滿,注滿一整片藍色的憂鬱和哀愁;那個她最喜歡的粉紅色、似乎讓所有的人都悲傷了起來。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友人的葬禮,其實倒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埋下去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其實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形式上來說,她已經走遠了。 過去已經走遠了、不會再有未來,
 
她的未來已經在告別式那天就走遠了。
 
遠到一個你再怎麼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遠成一個你再怎麼盼也盼不到的距離。

 他繼續說著。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友人的葬禮,其實倒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這次參加的葬禮,似乎就是如此。我一個人孤單的看著妳的墓,
 
好像該有些人陪著我看妳回歸原始、好像該有個牧師拿著聖經告訴大家我們都會回到天父的膝下、好像該有人來安慰我,或者是我該去安慰她的家人告訴她們她的女兒在天國會活的更好,
結果沒有,
 
她的葬禮在我來之前已經結束了。 牧師也走了、家人也走了、親友也走了,只有我還在原地。
 
於是天空又開始漂起一陣黑雨,配上黑色的傘。
 
第三支的黑色惡魔,
 
天上のお方さま。あなたの御名がどこまでも清められ、あなたの王国が私たちにもたされますように。私たちの多くの罪をお許しください。私のささやかな歩みにあなたの祝福を与えください。アーメン。』
 
『在天上的天父,您的名字不論在哪裡都是清澈透底、祝福我們讓我們能被您的王國守護著。 請原諒我們犯下種種的罪,請您為我們祝福我們小小的每一個步伐。 阿門

這是我所僅僅知道的禱告詞,但這個禱告詞出處不詳,到底有沒有這個禱告詞我也不清楚。
 
但是墓碑很清楚,
 
『給親愛的女兒,希望妳在那邊也快樂。』類似這樣子的碑銘清楚卻無助的刻在她的墓碑上。
 
該給回憶的事情,應該就是這樣子。
 
曾經有人告訴我,『人生就是這樣子』
 
然後我疑惑的追問了下去,
 
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人生就是這樣子』
 
 
 
我無法忘記……卻也無法追憶。 


☞我不會在想起妳的;雖然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可能會忘記。
 
 
生活中充滿著類似的無奈,
 
就像時間的殘酷一樣。
 
無法替代過去那些種種,
 
過不去的過去,就會成為以後的種種。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友人的葬禮,其實倒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友人的葬禮,其實倒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友人的葬禮,其實倒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這是他的故事,

可能這個故事描述的太破碎離迷了,

所以我整理得不好,

不過就算我整理的好或不好,這個故事就是這樣子。

最後面那三段話,重複著一樣的口調一樣的句子,一樣的平板,

反正……人死了,裝在罐子裡或是躺在土裡…基本上也都是這樣子的平板吧,

你不能再祈禱,他會在你替他唱生日快樂歌的時候跳起來給蛋糕切上第一刀,

也不能希望在播放到某一首他最拿手的歌曲時,他可以盡興的高歌一首給大家聽;

被留下來的人,只能慢慢的慢慢的繼續隨著時間的河流,往下走。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很累,也很醉,所以我已經不記得最後話題是怎麼結束的。

可是那次之後我再去,

調酒師的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個銀製的戒指,

圖案有點年經,

象徵著甚麼我也不知道,他開始回到常態的沈默寡言,

我認識懷疑,這個故事到底是不是他告訴我的,

或者是我在這邊喝醉了,回到家以後,因為整個晚上對著他,

所以我夢到了他告訴我這個故事,所以這個故事可能其實並不是他告訴我的,

可能是他在夢中告訴我的,也有可能是夢中的我自己拼湊了這個故事,

然後硬生生的加上了他,成為這個子一個不成型體的故事;

事實真相我不知道,我想我也不會知道,不管我想不想知道,

酒精和故事還有回憶,這三種東西聚集在一起的深夜,通常都會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發酵;

就像某個人離開你的時候,很多事情也是超乎想像的速度。




最後還是老台詞,

今晚,這兒是bar-blur。 主角是我和調酒師。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我單方面的想著,或許我們都知道,甚麼時候該對著誰,微笑舉杯。


 
    2010/02/14

發表2010/06/21
 
sen 

Morino you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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