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反駁中國要求>悶城記>衝還是不衝/(视像)/三步一拜/蔴雀館/假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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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wallows 2010-01-19【更新:2010-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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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文章】
加拿大反駁中國要求
2010年01月19日 朋友傳來網上一篇邏輯嚴謹的文章,值得一讀。(我略刪)
中國的外交一直要求外國承認台灣是中國領土一部份。
但 60年代,加拿大對中國這一要求就提出五點理由反駁:
(一)台灣並非加拿大所擁有之領土,所以加拿大沒有權利承認台灣主權歸屬於誰。
如果是加拿大所擁有的北極圈諸小島與中國有爭議,加拿大才有權利承認其歸屬。
這是從羅馬法以來的所有權法理。
(二)沒有任何國際法理論使加拿大有「權利」承認、或有「義務」承認與它無任何關係的台灣的主權歸屬。
中國要求加拿大做這種承認毫無道理。
(三)即使加拿大承認台灣是中國一部份,實際上並無任何法效或意義。
因為加拿大國民乘飛機、船舶進入台灣,拿北京所發簽證根本無效,
還是要向台灣當局申請簽證,承認其對台灣實效統治。
這等於是立刻又以具體行為否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四)加拿大若在國際條約中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依條約必須履行原理,加拿大勢必派兵攻佔台灣,負責把台灣交給中國以履行條約。
這是多麼荒謬的一件事。
(五)台灣如果的確屬於中國,則北京政權又何必要求各國承認。
例如,海南島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中國根本不必要求他國承認。
反之,台灣若非中國領土,中國即使到處去要求他國承認,實際上也沒有國際法效果。
如果台灣是有紛爭的領土,中國也應該去找與該領土有關的當事國交涉及承認才有國際法效果。
強迫無關的第三國承認是毫無意義的。
加國政治最穩定
2010年01月20日
加拿大在西方國家中雖然很早就同北京建立正式外交關係,
但她在對外關係上一直很堅定地依從國際法、維護加國的價值觀。
昨天引用她在 60年代就台灣問題對中國要求的反駁,就是一例。
現任總理哈珀 06年上任,直到上月才第一次訪問中國,這同哈珀一直關注中國的人權狀況有關。
這次訪問,哈珀在上海公開演講,表示他的政府不會為了追求與中國的貿易往來,
而阻礙加國在中國推動改善人權的承諾。
他並表示,加國不會與中國閉門進行人權對話,人權對話是可以並應公開的。
06年哈珀上任時曾說,他不會「出賣」加拿大的價值觀比如人權給「萬能的金錢」,
「加拿大不需要害怕公開場合下提升對人權問題關注而激怒中國」。
對加拿大來說,堅持價值觀比甚麼都重要。
加拿大在政治上,繼承英國的傳統,可以說是相當保守的。
她是英聯邦一員,仍奉英女王為國家元首。
儘管這是「虛君」,但加拿大不像澳洲那樣,近年不斷有廢除這「虛君」制,實現共和的呼聲。
加拿大沒有這種聲音。英女王自登基以來,已訪問加拿大 24次,不久前英王儲查理斯第 15次訪加。
加拿大與英王室關係密切。
許多人認為加拿大與第一超強的美國比鄰,受美國影響甚大,事實上加拿大從政府到人民,
都刻意要與美國有所區隔,擔心被強大的美國所同化。
加國採用英文字母與數字混合的郵區編號,廢英美度量衡制改用公制,
限制電子媒體播出美國廣告,都是要與美國保持距離。
加拿大雖有普選,有執政黨的輪替,
但奉英女王為元首,有意識地繼承英國的歷史文化淵源,有不變的一面。
加國政治是世上少有最穩定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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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城記
2010年01月27日
幾個朋友相繼起程到上海,參與世博工作。
合約工,大概也是留一年,但他們都很興奮,覺得在參與一件盛事。
上海或北京,有着所有發展中都市的缺點,但它們有一種朝氣,是別的走下坡城市渴求的。
於是就想到,香港的懨悶或鬱悶,是缺乏一些令人看得見前景的大事。
立法會圍城,已是近年罕見的熱情時刻:你真的覺得香港人在參與改變自己的未來。
香港偶也辦些外圍節慶,但總是沒法令人投入。
始終人們覺得這不是發自本土、或者長遠對本土有益有影響的事情。
不像世博或奧運,市民變成城市建設的一部分。
除了熱情投入股票買賣與樓盤炒賣外,這幾年來,唯一令人感到可帶動城市氣氛改變的,
便是西九項目,但長年累月爛地一塊,既蹉跎青春又磨蝕鬥志。
意興闌珊跑去他城賣力重振個人士氣也是可取的出路。
剩下來的是搞民主,可惜制度所限,時常也是落得罵戰收場,議會精神沒有提升多少。
這樣可想而知,就只有社運一條路了。
何況有了 Facebook與 Twitter,動員成本簡單,身無長物的年青人,熱情瞓身也容易。
這個社會可以給他們發揮才華與精力的空間,不夠多元不夠寬大,
還不太看得見明媚未來,如果連這條路也封死,不知有甚麼可做。
最可悲的事情是有志可伸而未能伸,社會發展的停滯,讓這城市的年輕人,注定跟他城不一樣。
或許是在悶局中學會更沉着內斂,也或許是變得更憤世而激昂,就看前路如何演變。
衝還是不衝
2010年01月23日
這是新聞報導看不到的畫面。
上周末立法會議事堂內的投票鐘聲響起,
建制派議員洋洋自得按下投票掣準備把六百六十九億元送出去時。
立法會大樓外的年青人情急了,他們想衝進議事堂跟利用制度的不公義及暴力通過撥款的人理論理論。
正當他們起動向前衝想突破警察防線時,
一位反高鐵行動的搞手擋在幾個人前面跟年青人說:「你哋要衝就衝過我先啦!」
幾個年青人登時呆在當場,進不得,退也不願。
面頰因激動而通紅,淚珠在眼眶滾來滾去,終於按捺不住大滴大滴的沿着面頰滑下來。
僵持了一會,掙扎了一會,淚眼未乾的年青人沒有再向前衝,
他們緩緩的在「防線」外坐下來,冒着火的眼睛仍緊緊盯着立法會大樓。
運動搞手的沉着及苦口婆心,年青人的委屈,都是大家看不到的,都是洋洋自得的當權者看不到的。
當權者看到的只是有人在大樓外妨礙了他們慶祝勝利,阻礙了他們的「祝捷」酒會。
衝擊行動滿懷激情壯志,往往帶點悲壯的味道,對一心改造社會,
推動變革的人包括年青人來說有一份獨特的吸引力及必要性。
只是衝擊行動是最難預計後果的行動。
肢體衝突一開始,衝的、守的都會禁不住放大嗓門,不斷提升衝擊力;
演變成直接、激烈的衝突及打鬥是大有可能的事。
混亂中若有個別人蓄意搞局,作出針對性攻擊或採取傷害性行動,
雙方的怒氣便會燃點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流血收場。
運動搞手顯然是愛惜年青人的,想的也比他們多。
他知道年青人一時衝擊、衝動帶來的不僅是身體損傷,還可能被拘捕起訴,還可能面對秋後算帳,
影響以後漫長的日子。所以在那一刻,他選擇站在滿肚怒氣的年青人前面,促使他們好好想一想。
這樣的一幕,大家在新聞片段上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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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後探討
陳太有嚴肅,也有輕鬆的一面。歡迎你來信詢問人生、社會大小事,
讓陳太以她的人生經驗與智慧,與你分享她的看法。
翠絲貓問﹕陳太 你好,近日有太多關於八十後的輿論,成見太深,因此想澄清一番。
我想告訴那些抱怨的八十後,不錯,我們政府的制度並不完美,然而我們又給這個政府貢獻過什麼?
當我們在大學走堂吃喝玩樂的日子期間,有沒有留意當世政治經濟發展?
當我們茶餘飯後談論明星是非,有無了解劉曉波的新聞?
在我們抱怨大學生競爭力低的同時,請先檢討我們給自己的「競爭力」又付出過多少?
陳太,我想告訴這些年紀差不多的同輩,我也愛玩貪玩,可是玩夠了,也會得修心工作,
遇上問題便慢慢解決,而不是一味怨怨怨。
Anson答﹕近期關於八十後的熱烈討論,甚具啟發性,好讓我們認認真真地思考,
究竟當代年青人追求什麼、政府管治出了什麼問題、官民之間為何有一道鴻溝、
政制改革的出路在何方、不同年代的人應如何聆聽和明白對方。
我認為,八十後有溫和有激進,有不問世事有關心社會,
有怒氣沖天有心平氣和,不必一概而論、以偏概全。
年青人有理想,亦必須自律,而我認為近期走出來表達自己看法的年青人,
絕大多數是和平理性的,令我聯想起上世紀七十年代興起的「壓力團體」,
當時政府也一度大為緊張,要了解這些人的底細。
無論是哪個年代,我都鼓勵年青人關心周遭發生的事,
敢於表達個人意見,集思廣益,希望政府制訂的政策能夠充分考慮這些意見。
只要表達方式和平、非暴力、以事論事,社會應該包容這種監察政府、批評施政的民間力量,
政府也不應把焦點放在少數人的過火行為和加以譴責,而漠視了其他多數人提出的合理要求。
迴避真正的問題所在,只會激發民怨變成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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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
2010年01月24日
一○年一月十四日下午五時我來到皇后像廣場,看見在立法會大樓前臨時搭成的簡陋棚架下,
躺著好幾位年輕人,據說他們的斷食開始了,那一刻仍未有圍觀者。
立法會入口處有女議員接受訪問發表意見,說得興高采烈,與沉默的斷食者各不相干。
太子大廈一帶停滿警車,警方佈防開始了。
立法會的馬拉松會議,得等至一月十五十六日才再度展開。
在斷食者中,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因他們的照片先後出現在報章上),卻沒法叫出他們的姓名來。
「反高鐵,停撥款大聯盟」把印製好的報章放在棚架前,準備派發給經過的市民,
他們是前來看熱鬧也好,前來支持的也好,都可拿來看。
報刊正面用紅字印著「高鐵 669億,領匯迪士尼翻版」,底版寫上「反高鐵的 20個理由」。
有關苦行者的容貌,同意黎佩芬所講,他們是「一張張安靜美麗而年輕的臉。」
望過去,躺著、坐著的苦行者,舉止十分平和。
過去幾天,他們步行的姿勢,讓我想起八十年代「進念二十面體」設計的舞台,
總有一群踏步而來的演員,從左方步行至右方,從後台走到前台,從台下走上台上,從台上走到台下,
那移動的步伐,節奏,重複又重複,一次又一次,似是永不止息的。
八二年第一次看《百年之孤寂第一年》,看著看著,竟然有點感動。
是台上步行者一致的步伐,走著走著,走出點美麗來。
苦行者一張又一張的硬照,重複的動作,每二十六步一停,跪在地上,起來,又行二十六步,再跪下來,
那該是最多人觀看的街頭劇。街頭成了舞台,我們可以在新聞報告時看到,可以在報章上看到他們。
他們就是不言不語,才有那種凝聚力量,才耐看。他們一開口說話,另一回事了。
因此,我是多麼希望兩天之後,一月十六日,在立法會門外,在皇后像廣場,
在馬路上來回奔馳的是另一批人,不是二十六步就下跪的苦行者。
八十年代的「進念」演員,就是愛在舞台上行,不怎樣愛說話。
不說話或少說話的年代,我比較愛看他們的演出。不一定長篇大論的舞台劇才好看。
舞台上表現手法可抽象,把意念演繹出來。演員的身體語言,重複又重複的動作,可有打動觀眾的能耐。
或許,光靠兩條腿走路不夠,後期的「進念」,演員話說多了,甚至出現喋喋不休情況,有時教人聽得不耐煩,
那是香港政治氣候環境改變了,城市的噪音多的是,言之無物的政治人物多的是
(他們有此錯覺,以為自己是政治家來的),「進念」得與時並進,把政治氣候,香港人心態,如實反映出來。
我們的苦行者,一步一步的,行出他們的信念來。
他們的堅持,一直是和平的,克制的,只有這樣,才更能打動人心。
不要以為他們斷食,苦行,是在吃苦,或自討苦吃。
為信念有所堅持,因而有所執著,用行動表達心中所想,都會覺得是好,
對他們來說,一如舞台上的演員,重複的動作,自有強烈的舞台效果才有感染力。
他們要進入那狀態,才可營造出一股牽動人心的力量來。
昔日的「進念」在舞台上有此能力,
今天的苦行者,在街頭的能力又如何,能否做到他們預期的效果,
「路遙知馬力」,該給他們時間,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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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一拜
2010年01月19日 菜園村居民為了反高鐵,保家園,在硬硬的混凝土馬路上二十六步一拜,那是雙膝雙手都會很痛的。
我知道,因為我曾和一眾禪友在韓國的泥沙小路上三步一拜,
直拜到山上的大雄寶殿,拜了多少下,沒有數過,只記得拜了幾小時。
為的是什麼?不是祈福,那只是一種鍛煉,你自己領悟到什麼便是什麼。
我們是單行排列的,山路窄,間中有車子駛過,揚起一大片塵土,但我們沒停過。
跪在沙石上一定是痛的,但是很奇怪,當你一下子跪了在一粒既大且尖的沙石上,
痛得要命時,你自然會把它撥開,以免後面的人跟你受一樣的痛。
我心裏想,到了大雄寶殿便好了,那兒的是雲石階,既乾淨又舒服,不用跪在既髒且硬的沙石路上叩頭了。
到了大半途,有一個橫着的橋樑,師父們六、七個的穿着僧袍,橫開一列地站着,衣袂飄飄,恍如神仙中人。
他們加入我們的隊伍接着做三步一拜,直到寺廟那兒。
看見大雄寶殿,心裏舒了一口氣,跪華美潔淨的雲石階,不用吃塵了,又不用那麼痛了。
怎知跪上第一級,我的天啊,疼痛更烈,雲石原來比沙石路硬多了。
那讓我領悟到,人心中的富麗堂皇,原來比沙石更能傷害你,你所求的富貴未必比塵土好。
青年人在馬路上二十六步一拜,是很好的親身體歷,
建高鐵雖然通過了,但他們的聲音所有人都聽見了,市民反高鐵的精神,亦撒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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蔴雀館風雲
2010年01月20日
「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終於觸怒中國。
大陸官方正式宣布:「五區公投」挑戰中國主權,
《基本法》委員會大員也定性:「五區公投」違反《基本法》。
違反不違反,是由中國單方面定義的。不必爭論。
因為世界進入了「中國不高興」的感性時代。沒有是非,只有高興不高興。
特區政府說「五區公投」只是「補選」,但中國推翻了此一定性,「五區公投違憲」,
明是喝斥泛民,暗是不滿香港特區政府撥款一億元,資助、主辦、執行此一破壞中國主權的違憲行為。
在政治之中,指桑罵槐是常見的事,中國副主席訪問日本,想謁見日本天皇。
首相鳩山,經不起糾纏,不得不代為安排。天皇最初不想見,勉強答應了。
這件事由自民黨和輿論出面,把鳩山罵個狗血淋頭,罵你堂堂首相,不知體統,
明是罵鳩山,暗地裏,覺得難堪尷尬的,其實是來訪的中國客。
因此,暗中也搧了特區政府兩記耳光。曾班子要懂得聽「五區公投違憲」這番話的深層意思。
沒有特區政府率先撥款、行政啟動,民間有三頭六臂,也「公投」不起來。
曾班子看見「社民連」發動公投,還應該依法制止,捍 衞《基本法》和國家主權,
泛民公投,曾班子還應該叫警務處長派警察砸票箱、搗毀所有關於公投的集會。
這層意思,沒有明說,都是常識的邏輯。
泛民說「變相公投」,即是「沒有公投名義的實質公投」,這就是「定性」了。
在明清兩代,地方政府資助流寇帶頭作亂,大逆犯上之罪,
長毛等人,固然要凌遲處死,特首和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撥款製造平台,也要處斬的。
其他參選的政黨,不論親中、親英、親日,全部是從犯。
如同一旦中國宣布開蔴雀館違法,打本開蔴雀公司的非法經營者,首先治罪,
最先要求開蔴雀館、成事後第一批四名最起勁坐下來搬桌子吆喝要吃清一色的,與老闆一起抓上豬籠車。
陪打的,也一起審。
現在,特區政府隨時是非法蔴雀館的經營人,長毛之類,只是發起要聚賭的「搞事份子」,
非法蔴雀館開檔了,民建聯最初說「賭博不道德」,心癢癢也坐下來陪玩四圈,想自己贏一點。
警察來了,能不一起抓嗎?
你說是「補選」,就像說是「耍樂」,不,這是非法賭博。
曾班子有最後的機會救人自救,就是取消撥款,不要啟動違憲的罪行。
五區總辭,沒得補選,讓五十五名垃圾會議員投票政制方案。
但曾班子早已把話說死:「一定會舉行補選」,這個爛攤,中方盯着,看曾班子怎樣收場。
博物假大空
2010年01月25日
「西九」怎麼辦?博物館不是賭場。
開賭場,只須放幾張桌子,幾副撲克牌,幾座輪盤牌九,即煙霧紛擾,客似雲來。
博物館首先要有「物」。中國人開博物館喜歡「大」,館夠大了,
有了貨架,要面對「沒有貨」的尷尬─如果不是「文革」焚燬文物,
「改革開放」拆毀舊居,三千年的歷史,如果懂得好好保存,博物館開二百家也不怕。
博物館如果比大,又比不過倫敦和巴黎。
倫敦自然科學博物館去年紀念達爾文誕辰二百周年,展出達爾文手稿。
博物館的專題展,是要另付入場費的,但文物奇珍,護存得當,
今天是亨利八世的御卷綜覽,明天輪到印尼爪哇島二百年的面具回顧,真正的博物館,
每一天都低調地舉辦着輝煌的盛事:印度、埃及、秘魯、冰島,都衝着面子,
不論婆羅門的佛像,拜火教的石柱,瑪雅的浮雕,西藏的金器,都以一展於大英博物館為榮。
有此聲譽,當然是得力於帝國主義,沒有當年的搶掠,後人無此眼福。
有什麼比一天一個地方就瀏覽了全世界五千年東西方文化珍品更方便。
對於喜歡遊博物館的人,都樂得失憶─真的?
都是搶回來的呀?
面對一個青筋暴現的民族主義者,最有娛樂性的反應,
是故意聳聳肩:我的天,都是搶來的呀?
未免有點令人遺憾了,但對不起,我們沒讀過歷史,是桃花源裏的人,不知「六四」,
遑論火燒圓明園,只知道來倫敦,可以縱覽古今世界,身為現代人,感覺非常幸福。
留下他在身後氣得乾跺腳好了。
阿富汗的千年大佛,是第三世界的塔利班自己開炮轟毀的,帝國主義者如果及時把大佛搶掠走就好了。
遊英法的博物館,引古證今,許多愚昧的大道理,通通不攻自破。
開眼界,不就是如此嗎?
比起盧旺達的部落自相殘殺,黑人砍劈黑人,死了八十萬,焚村莊,劫農舍,考古學一片焦土,
不如由帝國主義者來殺八千,把非洲的文物順手搶過來,保存至今,讓世界人士觀賞,
兩害相權,民族口號喊得聲浪最囂的,一定是更壞的選擇。
到外國遊一次博物館,就看穿許多假大空了。
有帝國主義的珠玉在前,難怪「當家作主」的第三世界永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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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仗……
2010年01月20日
高鐵開動,下一站……不是聲稱 14分鐘到達的深圳福田,而係另一場更火更辣的公投議題。
公投本來平淡,中產嫌煩,不願投票。八十後剛好從高鐵戰線被迫退,熱血未冷,西環那邊只要火上添油,
人大代再有機會「震驚」,是毫不出奇的。而出兵論弄假成真,西環這批前新華社極左大旗手,
對八十後老羞成怒,愈睇愈似八九六四那些眼中釘,二十年的怨氣隨即谷底爆發,西環那幾條街,就不會那麼昃臣道,
機動部隊裏頭縱使有翻版許志安,胡椒噴霧還是會毫不吝嗇,沒有事先警告,直噴年輕天真超儍的那些戇態未除臉孔。
立法會外圍的苦行快樂抗爭,是社會運動創新策略,暫時看,應該行得通。
但快樂和墮落互為表裏,當看到立法會諸公黑面從通道急步往港鐵撤離時,
就曉得這種快樂抗爭路線已經觸動平時懶理民生只會做舉手機器的議員們。
往後對付群眾運動,向警隊施壓要武力清場的聲音,肯定有這批曾經自覺屈辱被圍的尊貴議員的一份兒。
多張的黑臉,在重重疊疊的警隊人牆護駕下,依然那麼憤憤不平。
放大劉健儀和霍震霆的臉部表情看看就知道功能組別議員是多麼遠離民心、藐視群情。
公投這一波,明衝着既得利益議員而來,他們的黑臉,會比黑底更黑,跟白紙一樣的八十後相映,卻無趣可言。
在是非黑白分明的戰線上,立法會那幾堵無論如何衝不過的牆,益發顯得灰了。
快樂抗爭到死
2010年01月21日
高鐵一役,八十後帶動社會風潮,教他們的「前輩」那些五六七十後老餅,不得不整頓固有想法,例如:
一,別用雖然專家但極其高壓口吻跟你的八十後九十後孩子傾偈,
讓他們覺得你老土到跟功能組別議員無分別,咁就永遠面左左。
趁住《阿凡達》上映,唔該買定 IMAX票請晒孩子和他們的老友睇戲,建立共同話題。
二,孩子的天空讓他們自己掌握,老餅應該放手,停一停,想一想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阻住地球轉?係就唔該借歪。但借去邊?
連菜園村這種世外無爭偏遠小村落都要讓路給高速鐵路,老餅退休後,還有機會過把陶淵明癮?難了。
到時連大角嘴唐樓也塌得八八九九,老餅山窮水盡,最好思考一下,哪種安樂死方法最省時便利。
最便捷的,很可能就是跳高鐵西九總站埋到十八層下的超地獄路軌。
三,政府說高鐵是為了香港下一代而建。即是說,擺明冇你份。
更抱歉的是,你根本沒打算生育。
這樣雙輸法,你心有不甘但無能為力。
唯一睇清楚的是,政府絕對不會善待你們這些無後族老餅,現在與將來都唔放你們在眼內。
生果金遲早 cut,老餅要自己執生,現在開始催谷裝備,由老餅變老薑、薑餅與薑啤。
下一波,就輪到老嘢上街,抬住棺材,快樂抗爭到死, yeah。
打 仔
2010年01月23日
三個師奶嚼舌,兩個曾經打仔。
動粗後小一仔對媽打說:「你不能打我,你一雙手不是用來打人的,應該用來工作。」
死未,未,再下來又說:「你打我,將來我長到你那麼高的時候,我會打番你。」
我就是怕這樣的對白,所以從來不打牛王頭,就算谷氣爆肺,都沒有出手的衝動。
因為一郁手,無可挽回,一對手,就沾了血腥,孩子長大後未必記得,
你卻耿耿一輩子,以後也找不到空檔,向高出你兩個頭的孩子說對不起。
「我也不想打他,但氣難消,孩子要從小扶正嘛。」師奶說。
家家有本獨創教子經,打還是不打,沒有絕對。
關係這回事,家事顧問幫不上忙,永遠只能自作,自受。
而我們的「大家長」,近來火了,有衝動想打反叛的子女,
打的原因,大概也是:扶正年青人,想八十後好。
這種論據,得到不少「長輩」撐,不但認為必須打,還要打得重,鎮壓有方,清場有道,教訓從嚴。
遲打,這些長輩叔父顏面往哪裏擱,俾班後生仔女一月圍城,柴台大喊垃圾走狗,怎麼忍得下這樣的火燒。
打!不過自己那對擅舉機械手不敢打,叫警察打,唔打就執定包袱等洗廁所!
警察無端端降呢淪為議員的家傭!議員叫公僕動手打別人的孩子,還有比這種勾當更荒謬的鬧劇嗎?
睇完立法會外警民肢體較勁的新聞後,阿仔忽然說要當警察。
警察難做,不受歡迎啊。牛王頭覺得有道理,接納我的分析,將來還是當恐龍專家好了。
起底 vs鐵馬
2010年01月24日
雖然牛王頭的學養屬於每天抄寫「爸爸吃白飯,媽媽吃青菜」的水平,
但學校培訓他們這批準小一生讀新聞,並且發表讀後感,所以牛王頭樂意跟我們一齊,留意新聞報道。
這天他看到火警新聞,有人穿了孖煙囪內褲跑落街逃生。
他是那種講屎尿屁就開心到癲的典型無聊孩子,發現了底褲男,也就興奮得倒在沙發椅大笑。
我們乘機教他走火警常識,他很快就領會了,
宣佈「你們兩個要記着,火警時一定要帶着最寶貝的這張毛巾被。」
這張被陪他睡覺吃飯以至上廁所辦大事,甜蜜蜜叫甩晒毛的毛巾被做被仔,輕輕撫摸,當做心肝寵物。
不知道被仔男會不會遭偷拍,陳巧文在家穿內衣褲的照片給偷拍擺上雜誌封面,這就叫「起底」?
狗仔隊肯定是 80後的 facebook擁躉,人肉起底,習慣成自然。
到示威新聞,解釋了幾次,牛王頭明白了示威等於抗議,在此之前他只是懂得抗議和遊行兩組詞。
他問那些人為什麼要拉鐵馬。我答「他們想走入去。」入去立法會?不見得啊。
我也很想問,又不是想入去,拉鐵馬幹嗎。明知入不了,拉鐵馬(連衝擊都談不上)自不然是洩憤了。
而憤怒其實也只限於拉扯鐵馬,沒有激烈的埋身肉搏,拉鐵馬讓人看,讓人拍照,上載,熱烈討論,就夠。
如果牛王頭有興趣,下次可以讓他拉一下鐵馬,試試這個 00後的實力。
最近我們屋企的鐵馬陣,就在禮賓府外。
母 艦
2010年01月25日 直升機父母,照字面解讀,我一直認為是讚賞。
直升機速度快,照顧孩子的父母七手八腳走位執生,就像直升機那麼高效。
緊急調度,靠直升機救援,證明直升機能擔大任, yes we can咁解。
卻原來相反,坊間對「飛行員」父母,冇句好評。
說直升機老是在孩子頭頂盤旋不走開,事事周到,搞到孩子自理能力退化到跟嬰兒無異。
直升機開動吵耳不堪,對孩子自然無益。
只要想到這一點,我就坦然,我應該不算「機長」,對孩子雖然寵愛,但未至一天到晚在耳邊轟炸。
但我很體諒另一種直升機家長,就是我們的高齡老母親。
到今天,我七十多歲的老媽還會指揮我五十出頭的大哥去看中醫,給他潤唇膏搽。對我姐姐也這樣。
珠玉在前,我很想逃出直升機刮起的風沙,所以事事都自作主張,不讓媽媽插手。
可是,到我家牛王頭出世了,老媽加緊「起降」,從我家裏的食品到清潔用具都要聽她的,
就算不聽,她會直接把用器捎來,叫我照她的方案辦。
好幾次我認真叫她專注寫自傳,這是預防癡呆的最佳操練。
但她樂於將時間用來「調教」三個中年子女,還說自己每天很忙,騰不出空檔。
我這便曉得,老媽這隻是 F12戰機,子女是她的戰利品,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如果阿仔問我是不是直升機,我會自認是航空母艦。夠掗拃嘛。
(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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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Q
2010年01月27日
這些日子,非八十後都問, 116圍城事件是偶然的嗎,抑或就像村上春樹《 1Q84》裏面說的,打從那天起, 2010再不是我們知道的 2010,跟女殺手青豆的際遇有共同點的話,就是如 book2第 316頁說的「自從在首都高速路塞車時,一面聽着楊納傑克的『小交響曲』一面走下公路旁的太平梯時開始,我就被強行拉進這個天空浮着大小兩個月亮的世界,這充滿謎的 1Q84。其中到底有什麼含意呢?」而看到兩個月亮是一種記號,並不是每個活着的人都能看見。但青豆在逃避追殺的絕境中發現,就在匿藏住所對面的兒童公園一台滑梯頂端上,有人跟她一樣注視着這樣的兩個月亮。而這個男人,跟她看得見兩個月亮,這樣不可思議的事,不必賣關子,這個人就是男主角天吾。
我這樣想着,是不是我們的 2010也有着只有少數人感受的變化,打從 1月 16日起, 2010變成了只有他們,那些曾經在立法會附近遊走繞行搶灘靜坐的人,明白它已經不是普通人的 2010而是一班心裏亮起了兩個月光的人的 201Q?在立法會外的示威群眾有沒有從背囊裏翻出村上這本新作,對照一下,那天那夜,看見月光嗎,多少個?跟天吾和青豆十歲時在十二月某個下午三點半鐘大力握住手一齊看到的,具體是一樣嗎?世界有一點什麼確切地改變了, 201Q, 1Q清袋後抬頭一看,月亮悄悄變成了黑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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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很早前的大陸記載外
國民黨是比共產黨更早有而且建立中華民國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