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了，原諒了

【 第五章 原來 】

『所以妳還是在聽那首《魚在水裡哭》嗎？』你笑問。

「是啊沒錯，」拉掉一邊耳機，點頭我說。「這是我最愛的歌。」

窩進我身旁那個空缺，你說：『聽一整天都不會膩嗎？』

「既然是最愛的歌，又怎麼會膩呢？」

愣住，你愣住。

『妳說的對，最愛的，再怎麼樣也不會膩吧。』

我只是奇怪的看了你一眼，發現你臉上還是掛著笑，戴上耳機，我反覆repeat隨身聽裡的那首歌曲。

『所以和我在一起，妳不幸福嗎？』很淺很輕的，你問。

停頓了三秒後，我眨眼回頭。

「你說什麼？」

『沒有，』你否認的笑了起來，雖然眼底有哀傷，然後極親暱的揉亂我的頭髮。『我要出去一下，想要我幫妳買點什麼嗎？』

「不要。」我搖頭，然後遲疑一下，說：「小心安全。」

『我會。』那一瞬間你柔軟了整張臉，俯身在我頰上留下輕輕一吻。

點點頭，揮手我和你說再見，在你出門後，我盯著隨身聽上頭的螢幕。

剛剛你問話的那個當下，恰好是這首歌曲開始前的那空白幾秒，所以其實我聽到了，而我只是不說。

你問所以和你在一起我不幸福嗎？

而、那一瞬間我只想起對不起這三個字。

我迅速瞥了她一眼，然後回頭繼續煮咖啡，絕對否認其實我有點害羞這事實。

「奇怪妳怎會知道？」這美美明明八百年才來一次，我和那塊排骨在一起不過十幾個小時絕對不超過一天，她就知道而且還跑來咖啡店一副看我笑話的樣子是怎樣。

「我眼線多啊。」她得意的哼哼幾聲，非常自滿的看著她已經很完美的手指。

我瞥了眼那個非常悠閒而現在正準備走出去找對面書店的小鬍子老闆對嗆但事實上是打情罵俏的老闆，然後再看了下完全不打算工作而只是興致勃勃的和客人大聊八卦但天曉得有什麼八卦可以聊成這樣的辣妹和小Ｑ妹。

突然有種「是啊這店裡到處都是妳的眼線」的感嘆。

「他手藝不錯果然是個新好男人我沒說錯吧。」

是啊他手藝的確好的讓我嫉妒眼紅而且果然是個脾氣好到神一般境界的新好男人這我很得意，不過，問題是美美的語氣有點怪絕對不是我太敏感。

「……妳和他很熟？」我覺得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不是我在說最近我常有這種感覺，沒辦法誰叫我身邊就有一塊滿身陰謀企圖的陰險排骨妖。

美美噙著一抹奇異的微笑，拿起一旁我剛煮好的那杯咖啡聞了聞，然後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妳以為這世界只有妳一個人有青梅竹馬嗎？」笑瞇瞇的她說。

「……」嘴角抽搐。

所以說其實最大的眼線就是那隻排骨妖吧！

「所以那時候我跟妳講不要介紹男人給我全當耳邊風是吧。」突然我有種被強迫相親的感覺，真見鬼了我才不要美美當我娘，更不要賤嘴小純情當我爹。

「不是耳邊風啊我全當屁。」只要閉嘴不講話就很有氣質的某女人在我面前很沒氣質的挖鼻孔順便得意哼笑。

「……妳老實說其實妳很討厭從前那位趙先生吧。」我極度懷疑。

「嗯說好聽點是我討厭他沒錯。」美美笑的好燦爛。

「那請問說難聽點是怎樣？」非常好奇的我問，明明知道答案一定好不到哪裡去偏偏我就是想聽，真有被虐我看。

「我看他很賭爛這樣。」某女人笑的花枝亂顫。

「……」眼角抽搐。

「對我忘了說，其實我也很賭爛那個和趙先生在一起的妳。」美美哼了聲道。

瞥了眼那個一直在聞咖啡香卻不喝的女人，我默默的為自己榨一杯鮮果汁。

「為什麼妳這麼討厭趙先生？」在我印象中，除了最後我們以背叛作為句點外，其實趙智宇一直是個很棒的人在我眼裡，某種程度他和那隻排骨妖有點相同，但我很肯定趙先生絕對沒有某妖孽的滿腹陰謀詭計。

「妳說錯了唷，」美美拆開奶精加進咖啡裡，不用湯匙攪拌，只是看著白色在黑色裡面旋轉，然後沉淪。「我說的是，我討厭那個和妳在一起的趙先生，以及那個和趙先生在一起的妳。」

「為什麼？」

「妳說呢？」她笑著反問。

我說呢？我還能說什麼呢？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又或者是該說什麼。

美美又丟了一個新的問題給我，就像當初我不解為什麼美美會認為趙先生不知好歹這樣，只是我相信，這兩者問題的答案，本質應該相同。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身邊又有人的關係，現在我想起關於趙智宇這個人，比較沒有像之前的幾個月來那樣痛恨或無法容忍。

只是，他的長相、他的聲音、他的微笑、他手掌心的溫度，已經漸漸模糊，我挽回不了那樣的逝去，而所以我完全歸咎於時間的關係。

「唷，曾先生來報到囉。」美美敲敲桌子，完全看好戲的心態。

我從鼻孔哼了聲，他會來完全是意料中的事，我已經很習慣每天下午三點都可以看到他，不過現在他會坐的地方不再侷限於角落那位置，偶爾他也會坐到櫃台邊，不過通常都會被我趕回角落如果那裡沒人坐的話，我會很不自在因為他老是笑瞇瞇的看著我，很毛骨悚然我說真的，好吧也許還有點小害羞。

「嗨。」他微微笑著在櫃台邊坐下，恰好是美美旁邊那個位置，手裡還提了一個紙盒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紅娘錢拿來。」美美朝他橫了一眼，詭笑著伸手。

「妳知道了？」他沒看美美，只是挑眉問我。

不過說真的我完全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問什麼，他當我和他真有心電感應是不是見鬼的我知道了。

「笨苦瓜，妳家排骨當然是在說妳知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馬這爛掉的關係。」她哼哼幾聲。「喂你這傢伙別想轉移話題老娘記憶力好的很，從小被你耍到大，現在風水輪流轉啊你完了哈。」美美笑的樂不可支。

我有一點點目瞪口呆我說真的，沒想到平常老是嗆我的美美竟然會被這隻排骨妖從小耍到大，難怪我老是贏不過他不管哪方面，惡劣等級比美美還高等要我和他對抗根本就是叫我去死。

「該是妳的我不會少給，不是妳的就休想。」完全不受美美的挑釁，他依然笑的雲淡風輕。

「嘖，搞什麼神秘啊我最賭爛你這點。」美美很不以為然的呿了聲，臉上完全是嫌惡的表情。

好有同感的我點頭，但他朝我瞥一眼過來，臉上還是溫溫的笑，但我卻覺得那笑裡有點陰涼，好像我再這樣繼續點頭認同下去小命不保是遲早的事。

「這什麼？」馬上我轉移話題，假裝非常興致勃勃的盯著那個他擱在桌上的紙盒。

「客戶送的蛋糕，給妳。」笑瞇瞇的他把紙盒推到我面前。

「喂見者有份何況我是妳朋友，快切一塊來我要吃。」美美在一旁敲桌。

翻了翻白眼，我很認命的打開紙盒，裡面是一大塊方形的提拉米蘇。

「你要嗎？」我抬眼問他。

「我要藍山，謝謝。」他勾唇一笑，溫溫軟軟的那種。

聳聳肩，我找來盤子，切了一大塊蛋糕給美美，放在那杯她沒喝的咖啡旁邊。

「喂抽什麼菸啊你這心機排骨，老娘有孕在身你抽屁啊。」見他掏菸叼在嘴邊，手拿打火機正要點燃，美美不爽罵了句。

飛快我轉身抽走他唇邊的香菸，然後睜大眼瞪著那個正用小叉子優雅的在切蛋糕的美美。

「妳懷孕了？！」

「對呀兩週。」她好得意的朝我比出兩根手指頭。

「懷孕妳還喝咖啡！」眼角忍不住抽搐。立刻我把剛剛打好還沒喝的鮮果汁放到她面前，換掉那杯冷掉的咖啡。

美美嘟嘴，「屁咧我哪有喝，我只是想聞聞咖啡香而已。」

「胎教啊妳。」嘴角抽搐。這女人明明懷孕了還在那邊賭爛老娘屁咧，就不怕小孩一生出來不是哇哇大哭而是賭爛老娘屁咧，然後嚇死產房所有醫生護士嗎？

「什麼胎教我管他去死，苦瓜妳少計較這個，我呢想養出一個和妳一樣的女兒，所以快說幾句髒話來聽聽。」美美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蛋糕，一邊興致勃勃的催促我。

「妳這不良孕婦！」

「少來那妳就是不良乾媽。」美美哼了聲。

「……」這女人瘋了我肯定。

「什麼時候結婚？」沒了笑容，他難得嚴肅的問。

「不知道我沒在想，反正不是現在就對了。」美美聳聳肩，毫不在意的。「不過說到這個，那個賤嘴小純情真的很純情不是我在講，昨天我檢查回來告訴他，結果他就驚天動地外加鬼哭神號再加喜極而泣，平均三十秒變化一次動作表情這樣，然後興高采烈的問我是不是今天要去拜見他岳父岳母，嚇死我了簡直是。」

徹底無言了我說真的，一般未婚懷孕的女人在聽到自己男人這麼負責任這麼積極的想踏入婚姻這一步，不都應該感動到不行嗎怎麼我前面這個就賭爛的要命。

「既然這樣那他今天怎麼沒陪妳來這？」很懷疑的我問。依照小武的個性，鐵定緊緊巴著美美不放，哪有可能這樣放一個孕婦出來亂跑，更別說美美懷孕前他就已經黏的要命，現在懷孕了就應該更緊迫盯人才對。

「誰叫他昨天一知道後就變得和腦殘沒兩樣，纏著我說東說西，什麼媽媽經啦見鬼的胎教啦，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貼著我的肚子說他想聽小寶寶說話。」美美一臉不屑的嗤了聲。

我默默的朝她那扁平的完全看不出懷孕跡象的小腹望去，可見小武真的是樂瘋了，不過兩週而已，連胎動都不會有他還期望什麼。

「嗯所以？」接下來絕對是重點我肯定。

「所以我就送他一顆安眠藥讓他今天睡死在家裡。」美美得意的甜笑。

「……」好可怕的孕婦！

「亂來。」他皺眉，不過眼裡浮現些微笑意。

「所以妳打算大肚子結婚就是了。」我說。

美美一副看低能兒的眼光看我。「才不要那多醜啊。」

「不然妳是要什麼時候結婚？」深吸口氣，我很用力的吞下硬是衝到嘴邊的髒話，胎教胎教，我可不希望我的乾兒子或乾女兒一生出來真的會說賭爛老娘屁咧。

她露出一整個詭異到不行的笑容，先是看我一眼再瞥向一旁的曾先生，最後又回到我身上，非常不懷好意，而我毛骨悚然。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我就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無言望著那個陷入妄想的有病孕婦，然後默默轉過身去繼續煮咖啡。

「喂喂小苦瓜妳那啥態度啊，老娘想說和妳一起結婚這樣是委屈老娘好不好妳這不知好歹的苦瓜。」美美不滿的在後頭敲桌子。

我回過頭去，給她一抹很惡劣的笑容：「十年後吧妳。」什麼叫委屈，要我和兩個嘴賤的一起結婚那才叫委屈。

「喔喔十年後才能修成正果你辛苦啦曾先生。」美美眉開眼笑樂的很。

「吃妳的蛋糕。」他很淡的哼了句。

「你眼殘啊沒看到老娘正在吃嗎？」美美鄙視的抬頭用鼻孔看他。「喂小苦瓜我吃不夠啦吃不夠，再切一大塊來、快！」

瞪著那只剩下蛋糕碎屑的盤子，我臉頰忍不住抽動。「吃這麼多不怕等一下肚子痛？」

美美頓時橫了一眼過來。「小苦瓜妳是最近吃太多曾先生的口水是不是不然怎麼和妳家排骨一樣眼殘，沒看到一人吃兩人補的道理就活生生的坐在妳面前嗎？還不快端蛋糕來。」

好乾媽不應該和不良孕婦計較，我認了。

愉快解決起另一塊大蛋糕的美美笑的很樂，當她吃完最後一口，然後優雅的拿起紙巾擦嘴，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盯著我，眸光閃閃發亮，看的我又一整個發毛起來。

「我說小苦瓜。」笑瞇瞇的她叫道。

「嗯。」哼了聲當作回應。

「吃回頭草絕對不是好習慣妳知道嗎？」

「什麼？」我錯愕，眼角一瞥發現他斂起唇邊的笑痕。

「妳知道的就算那根草其實是根溫柔體貼既多情又深情的好草，但不回頭就是不回頭妳曉得吧。」

「……妳到底在說什麼？」原來懷孕會讓一個人變得有病是吧。

「嘖，怎麼曾先生了解我說的妳就不了解，真的很沒有慧根耶小苦瓜。」美美狀似受不了的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見鬼了最好我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說呢，趙先生快要找到這裡也快找到妳了怎麼辦？」

聞言的那個當下，我愣住，心裡只浮現一個念頭——

他皺眉頭了，狠狠的那種。

這篇暴字數了怎麼辦囧
嗯沒關係這就代表下一篇可以減一堆字數這樣好
最近天氣一整個熱到我要炸掉所以說應該停筆是不是（巴頭）
唉好啦還是會繼續努力，不過下一篇目前沒概念所以不知道什麼會出來這樣（攤手）
還是希望暑假可以結束掉

歡迎大家多留言因為暑假我比較勤勞

嘿好的先這樣掰。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