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樹

「欸…」

「啥事？」太攀蛇盡量專心地和香草洗著球

「別讓我，因為你只有一次的機會，而且我也不可能放水的」

「嗯…」

「你可以盡量灌籃，不然你打不贏我的」

「…知道啦」

太攀蛇舉起球做了個投籃假動作後往左方切入

「還早！」香草毫不猶疑地看出他的動作一隻手馬上打了過去

男子背後運球躲過，切往右方

「過人！」太攀蛇隨即從香草左方的空檔切進

「呵…」香草跟著一個轉身從太攀蛇背後繞到他右手方把球點掉

 「可惡！」男子低咒了聲

「我的！」

太攀蛇和香草同時往地上的球撲去，頓時球就落在兩人的手掌中

要爭球論力道香草自然是搶不過太攀蛇

但是向來攻於心計的香草故意作勢要搶卻又在他使力時故意放開

「啊、啊啊…」就像在拔河時贏的一方會向後跌倒般，太攀蛇拿住了球身體卻止不注重心地後跌

 「中計！」香草老實不客氣地趁此時截走球

「馬的！」太攀蛇身子沒穩倒是一掌先揮了過去

「痛！…」香草手臂一縮，球順勢滾到了界外

 「…」香草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

「啊…對不起，我不小心就…」

「…」恍神中的香草此時卻自顧自的回到了記憶中…

☆    ★ 10

 『啪、啪…』

『香草這麼熱的天還約妳出來打球真是不好意思…』帶著黑色頭巾的男子尷尬地笑著

『學長沒關係啦，反正前些天一直下雨害我都沒能出來好好活動一下』

『不過妳進步的很快喔，才教了三個月妳控球已經進步這麼多了』

『嘻嘻…還不多虧了你每天放學後留下來陪我』

 『三分球！』

『刷…』

『耶！這是我今天投進的第四個三分球！』香草開心地跳著

『呵呵…我就三分球沒辦法贏妳』男子笑著說

 『那學長我們來比賽？』

『咦？』

『說來我都還沒認真跟你比過』香草拿起球看著學長

『嗯…好呀，不過不賭點什麼好像太無趣了點…』

 『那要賭什麼？』

『呵呵…不曉得野球拳的規則能不能用到籃球上？』男子自顧自的竊笑著

『…學長是大色狼！』香草佯怒對他做了個鬼臉

『哈哈…開玩笑的啦…』

 『不好笑！』香草不再搭理他又投起三分球來

『那…要是我贏了，我要香草妳當我的女朋友！』男子幾乎是吼著

『欸！？』

這球毫無意外是個籃外空心…

☆ ★ 11

 「香草、香草…」

「嗯？」她此時才像被驚醒般回過神來

「妳還好吧？」

「沒事…那球被你打出了界外，算我的球了」香草緩緩地走進球邊

 「妳真的沒事嗎？」太攀蛇還是不太放心

「怎麼這麼問？」

「在比賽的時候發呆可不是妳的作風」

「…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過去的記憶」

 「阿蛇…我們的翅膀到底還是不能飛翔吧…」

「欸！？」

香草突然後退運球退到三分線

「也許\有些故事一開始就不該出現…」香草準備投出三分球

 「啪！」男子一手由上往下把球給拍掉

「…」香草抓住落在半空的球瞬即轉身過人

太攀蛇也早已埋下埋伏故意用身體跟香草相撞

 「啊…」香草一愣

太攀蛇撿起球立即衝往籃下

「等！」

無意外地香草又在半路將他攔下

 太攀蛇舉高球用身體擋著她轉圈想把她甩開，奈何香草的手絲毫不鬆懈地想盡辦法截球

「天勾！」男子索性躍起做出了右手勾射

「答…」香草的手一伸勉強點到出手的球

球在框上彈了下還是掉出

☆ ★ 12

 「我的！」男子毫不猶豫地搶下籃板球

「啪！」

「！」

正當男子腳剛著地香草右手也已經把球偷走

 「別忘了我最強的防守就是截球」香草瞇著眼睛笑著

「還來！」太攀蛇不禁惱怒

「呵呵…」香草輕鬆地轉身繞進籃下，憑著速度把他甩開

 「呼呼…」他虎目圓睜地盯著她，口裡不住地喘氣

「阿蛇你幹嘛不灌籃？我說過你不灌籃的話是贏不了我的」

「…我不對女孩子動粗」

「…你果然是傻瓜，輸了我可不管你」

 香草語畢又開始轉身過人

「妳以為這招能對我用幾次！？」太攀蛇張開雙手猛地貼了上去

「…」女子原本左右轉身的動作卻變化成後退運球

「該死…」眼見已經跟不上她的動作，太攀蛇索性決定拉人犯規往前跳了去

 「…」香草已經踩住三分線的腳此時又往後跳

「見鬼！…」太攀蛇看著她居然從三分線後仰跳投，整個人像是無視於地心引力般後傾

「咚…」球滑上了籃框開始轉圈

「不！…」太攀蛇回過身對著籃框吼著…

 ☆ ★ 13

 『啊…學長你好詐喔！每次到了禁區就玩後傾！』香草今天已經被這招後仰中投吃下了四分

『哈哈…不好意思，因為我在禁區碰到的多是身高190以上的長人，為了躲他們的火鍋打久了自然就習慣了後傾』

男子摘下了滿是汗滴的頭巾疲累地苦笑著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一定要教我這招！』香草賭氣地嘟著嘴

『哇…妳饒了我吧…妳知道我這招練了多久才成功\呀？而且妳又不是小前鋒學這招幹嘛？』

『誰知道？也許\我有一天用得著呀…』香草撿起球認真地看著他

『我的天呀…妳真的要學喔！？』

 『…』

『啊…好啦…誰叫我當了妳的男朋友，教妳就是了…』

『不過妳的個子較小也許\適合學這招就是了…』男子笑著摸摸她的頭

『厚~不要老把我當小孩子啦！』…

 「咚…」

籃球在框上滑了幾圈後終於在兩人的注視下滾出了籃框落到地上

「…」太攀蛇看著球緩緩地滾出了界外

「嚇死我了…」他大喘了口氣

 「…抱歉，學長…我還是搞砸了…」香草抬起頭朝天空笑著

「咦？不過是三分球沒進有這麼難過嗎？」

「欸？」

「妳…掉了一滴眼淚\」太攀蛇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角

 ☆ ★ 14

 「…後傾跳投是我的初戀學長教我的…」

「是提要跟妳分手的那個嗎？」

「不是他...我的初戀是從我手中結束的…」香草低下頭看著腳邊的影子

「咦？」

 「那時就謠傳有個籃球社的學妹很欣賞他，聽說兩人走的很近，本來我並不懷疑她…但他在我們的交往紀念日那天爽約了，隔天他告訴我他是因為籃球社的課後集訓才失約…後來我卻從他同學口中聽到…那天晚上他和學妹一起去逛街…」

香草走著慢慢地撿起球

「我可以原諒他忘了我們重要的紀念日，也可以接受他只是陪朋友去逛街，但是我就是不能原諒他為了學妹欺騙我…」

「真的…我很努力地想忘記他的無心之過，想要我們就像當初一樣，不管他學妹還在不在他身邊我都可以和他重新再來，但是…他不但對我撒了謊，而且還不停地為自己辯解，後來我連吵架都懶了…就這樣漸漸地疏離了一切，最後才知道…他是請他學妹幫忙挑送我的禮物，而且這句話還是他學妹告訴我的…」

「…你們還是分手了？」

「嗯…我已經沒資格當他女朋友了，到現在我還會想…要不是他的那個善意謊言，我們現在應該還是…戀人」

「我很遺憾…」

「都過去了…他現在和他學妹過得很好，而我也已經結束一段失敗的戀情…一切都會好轉的」香草淡淡地笑著

 「你的球」她將球扔回太攀蛇手上

「怎麼的…覺得自己已經輸給妳了…」太攀蛇看著手中的球，這球突然變的好重…

「別放水，我的故事無關你的幸福」

「…知道了」太攀蛇斂去了輕佻的習性，他知道這已經不單是勝負了

 ☆ ★ 15

 「…很高興妳能夠走出來」

「呵呵…謝了」

「難怪妳會這麼反對我撒謊了…」

「…你打算認輸嗎？」

 「不！」太攀蛇立即將球投出後馬上衝往禁區

「咚…」球打到籃板又彈了出來

「時間剛好…」男子已在籃下就定位

正當太攀蛇躍起之際，香草卻把空中的球給拍了出去

 「！？」男子一愣

「早知道你想用補籃了…」香草笑著對他說

「可惡…」太攀蛇馬上轉身檢起球，不過球剛撿起卻被香草的防守卡位擋的死死的

「居然這麼會擋…」太攀蛇一邊忙著護住球一邊猛找空隙鑽

  男子索性站起身子將香草頂開

「看招！」太攀蛇在空中扭身硬是做了個拉竿躲開火鍋

「咚！」

「該死！」

 「呵呵…」香草撿回彈出的球順勢轉身甩開男子

「給我等著！…」太攀蛇喘的不接下氣在三分回線區勉強追上她

「你以為用那種半路出家的拉竿對我有用嗎？」香草緩緩開口

「…我可不是那種只會用灌籃硬吃的蹩腳！」

 「…這是你自找的」

「！」太攀蛇聞言警覺地壓低身子全心防守

香草先是用肩膀頂著男子想把太攀蛇推開

 ☆ ★ 16

 「妳在賣什麼膏藥？妳明知不可能把我推開的」

「哼…」

突然香草猛一抬頭

「！？」太攀蛇下意識地也跟著拉直身體

 「咚！」香草將球往男子跨下的間隙擲去

「搞什麼！」男子急忙地回頭撿球

「謝了。」香草頓時將彎著腰撿球的太攀蛇當成跳馬自他背上橫跳過去

「欸！？…」太攀蛇回頭一看，使得原本在眼前的球也被香草早一步截去

 「香草妳搞什麼！？」太攀蛇氣急敗壞地在她背後追著

「學長當初就是用這招讓我當了他的女友的…」

隨著離籃框越來越近，太攀蛇的希望也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學長…請原諒我用這招來葬送這段不真實的愛情…）

香草微瞇著眼感覺吹過的風，就像是學長猶在耳邊的呢喃…

『要是我贏了，我要香草妳當我的女朋友！』

「對不起…銘實學長…」香草閉上眼，漆黑中出現的是當初三個月辛苦卻甜蜜的課後練習

『香草，記著快到籃下時一步兩步運球然後上籃…這樣就可以輕鬆拿下得分了』學長一如往昔溫柔地對她笑著

 「結束了…」香草睜開眼，伸手上籃…

「啪！…」

「！！」香草訝異地看著太攀蛇的手掌竟從她背後把球打飛

「靠！」太攀蛇奮力地往即將出界的球飛撲

  「磅！」鐵架被男子膝蓋\撞的支支作響

「該死…」太攀蛇抱著膝蓋\俯在地上，表情掩不住痛苦不堪

「阿蛇你沒事吧！」

「馬的…妳在跟我比賽時居然還唸著別人的名字…」

 「你撞到膝蓋\了，不能再比了…」

「什麼鬼話…我才不會輸給妳的那個什麼學長」

太攀蛇死命地支著身體站起

「阿蛇你別這樣…」香草想伸手扶他

「妳別管…這是我跟他之間的勝負…」

 「…」香草站在原地站著男子一跛一跛地運球回線

「已經夠了吧…你已經證實了你的心情了，我答應幫你就是了…」

「…去他的銘實學長，到底還要讓他佔據妳的心裡多久…難道做錯了就不能補救嗎？…」太攀蛇一跛一跛地往前跑

 「…」香草只能靜靜地矗立著

「去妳的！妳在同情我嗎？為什麼不守我！」

「我…」

「妳以為這樣我就會高興嗎！？去他的銘實學長！妳懂嗎！」太攀蛇用盡全力地上籃

 「我不准你罵他！」香草在空中打中了太攀蛇的手，球也險些來不及離手

「咚…」球自籃框彈高

「喝啊！」太攀蛇自知自己受傷的腳已無法跳起抓籃板，連忙伸手把球給撥高讓香草也搶不到

（真的要結束了嗎…）眼看著球又要落到香草手裡，太攀蛇膝蓋\又傳來罷工的痛楚，他知道自己真的沒辦法了…

 ☆ ★ 17

 『我今天終於又開始約會了^ ^』

『小月妳跟男生出去呀？』

『嗯，我們出去過兩次，感覺還不錯』

『…恭喜』

『謝謝^ ^』

『好好玩…妳不像我早已經對愛情死心了…我想要的這世界永遠給不起…』

『開心一點，是你要我別對愛情失去信心的，你怎麼可以先失去信心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呵呵…居然在這時候想起她」

『是你要我別對愛情失去信心的，你怎麼可以先失去信心呢？』

「…說的也是…」

（我對小月難道就這點心意？小月的好，小月的善良，我都知道…）

「我真的…好喜歡小月！！！」

太攀蛇的腳似乎變成不是自己的，因為已經疲憊不堪的它們居然像著了魔般飛翔了起來…

 「！…」香草看著太攀蛇像是停在了半空中般雙手抓住了球

「磅！」太攀蛇緊抓著球往籃框砸了進去

「嗶啪！…」籃框終於受不了男子的執意裂了開

「答答…」隨著籃框而落下的碎片散了一地

「…」太攀蛇手裡拿著被扯下的籃框，楞楞地看著香草

 「…進了？」

「第一時間補灌籃，我想評審會判這球是成功\得分吧…」香草看著他手中的籃框

「我成功\了？」太攀蛇坐在地上傻傻地問

「你果然是天殺的白癡…我真的輸了…」

 「…妳想她會喜歡這個禮物嗎？」太攀蛇搖了搖著扯下的籃框

「…女孩子通常會喜歡禮物被包裝的好看點」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呦呼！！~」

太攀蛇興奮地跳了起來，隨後又馬上痛的倒地

 「我的天…我居然輸給這種笨蛋…」香草無奈地搖了搖頭

（銘實學長…也許\這樣才是好的吧…）

 ☆ ★ 18

 「那按照約定…我會假扮成你的…」香草朝他伸出了手

「…」男子坐在地上沈默地望著她

「不了…」

「嗯？」

 「我決定以真面目出現在她面前…」男子緩緩站起

「阿蛇你在耍我嗎？」香草佯怒地說

「不…因為和妳比了這一局讓我了解了一些事情…」

「就算可能會被她討厭，就算也許\再也見不到她…我承認那樣的話我會很難過…」太攀蛇隨手把籃框丟進垃圾桶

 「但是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是怎樣都不能輸給謊言，而且…那種一方面害怕被拆穿一方面又恨不得先坦白的心情真是太痛苦了…」

「我是真的喜歡她…看到她跟別的男生約會會吃醋，看到她難過會想緊緊地抱住，喜歡到可以連自己都不在乎…這就是我真實的心情，這就是我…」

香草用手肘頂了頂他

「到底是怎樣的女孩會讓你這樣六神無主？」

 「這問題妳可以親自問她」男子朝球場門口的一名女子努了努嘴

「就是她嗎？」

「應該就是她，她穿著我們約定的衣服」

「那你還不快去？」

 太攀蛇看了看她後又馬上把頭轉了回來「…其實我會害怕，第一句話該怎麼說？她會原諒我嗎？要是她難過地跑開…」

「…教你一句魔法咒語」

「欸？」

「如果她真的要轉身跑開，大聲告訴她:『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

 「妳是我眼中的蘋果？」

「嗯…這樣她起碼會先呆住」

「然後勒？」

「然後你再把你喜歡的心情全盤供出」

 「好是好…但是『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呃…反正你就先去做吧，你不知道她已經等多久了吧…」香草推著他

「嗯、嗯…」

太攀蛇做了個深呼吸筆直地往那名女子走去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

（加油阿蛇，像個勇敢的騎士，一定沒問題的…當初銘實學長就是用這句話打動我的…）

『學長，這句英文是什麼意思？』

『香草，其實這句話代表我所有的心情…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妳是我最重要的人…』學長握著她的手一臉正經的說

「噗嗤…」女子心中甜蜜地笑了開

香草回頭看著自己的翅膀，黑色的翅膀被陽光照的閃閃發亮…

「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天堂的…」

 END